时光倏忽而过。
不知不觉,我们已经分别这么久。
而我,早已经失去了你们的消息。
只是那些陈旧的散碎时光,依旧会在某一刻在心底静静绽放。她提醒着我,曾经在生命中出现的笑与泪。
岁月如歌,珍重。
倘若丢弃,想必是爱的不够深。
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是若真是这样,那么我便会心有不甘。
因为这不够深,那么曾经所有的陪伴和相怜,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于流水。变得一文不值。
并且日后也必定形同陌路。
所以,还是各自保重。
时光飞逝。
每天忙碌的生活似乎让我忘记了这里。确实是离开了很久。生活的模样日渐清晰。
养了一只泰迪熊。于是生活的节奏里又多了一些快乐的音符。四个月大的小乖甚是活泼聪明。喜欢黏着我,时时刻刻。我喜欢抱着它贴在它绒绒的皮毛上的那一刻的柔软。
冬天的寒风总是让人记起一些过往。
却又不想旧事重提。
只是,想起你们,便会觉得温暖。
[一]
每当想起曾经的过往时候,我的呼吸就会变得很轻,彷佛新生的婴儿,带着清新爽洁的气息,没有经历过世事的沧桑,亦是不知晓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愁。
那些往事。从今往后,我决定守口如瓶,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。与谁相遇,与谁接踵,与谁相亲,与谁反目,都是命定,挣扎不出。真是应了那一句:相忘于江湖。
[二]
你没有过大悲,所以不会切身体会到深入骨髓的痛。时光已渐行渐远,空留下遥远天际的朵朵浮云,犹如茫茫的大海,无边无际水流长东。所以我要沉下心来,要做一个好看的女子。
你一定还记得我写过的青楼,我是青楼的歌妓,我叫今生。媚眼如丝、裙袂轻扬的如花姑娘。你一定也还记得那个以写字为生,深居简出丢失爱情的颓废男人。还有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南国女子,她有着舒展的眉眼清冷的舞步……以及无数个开始模糊的影像。那些都是我杜撰出来的人物,我与她们对话,从清晨到暮霭,日日夜夜。
事实上,我已经很久不再写那些美丽哀婉的故事。也许,文字于我,还是不再写是好。唯有记忆,是一部黑白胶片,承载了所有的前世和今生。有关情爱,有关流浪,有关宿命。
[三]
凌晨时分的马路,有着空阔惆怅的苍茫,消失在延伸的飘渺雨雾里。空气里充溢着栀子花清甜的味道。倏忽时光流转,年华停顿。时空陡然交错,彷佛是依然行走在他乡的途中,又好像是在异乡深夜醒来的小旅馆里,亦像是在午夜的山顶上,面对绵绵群山却没有任何言语。
就是在这样一种无限漫长怅惘的时光里,心里却充满亘古的力量和沉静的喜悦。哀而不伤,心存眷恋。
[四]
有一种美,是隐埋在深山里的山茶,是大缸清水漂浮的睡莲,是烟雨迷离中的楼台,是月光朦胧下的水仙。
是翻转的沧海桑田。是无奈的红尘过往。是平和的宠辱不惊。是过尽千帆后的淡定和释然。
那些梦魇开始一遍又一遍出现在寂静的深夜里。
我记得梦里的场景。依然有着孤独的模样。
即使你在身边的时候。也是伤感的。
所以。我再一次在醒来的怅然里流下泪来。
很多时候,身上的故事多了,却往往没有多余的语言。
是的。是这样子。
只是在空下来的时候,我还会想起曾经任何时候,想去哪里便收拾行李上路。现在想来,能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起身上路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。
记忆里江南潮湿如雨的小巷,走过无数遍的青涩石板。隐埋在山村中缭绕烟雾的深山,茅屋前的碧绿菜畦,落落野花。清澈的小溪,和着漫山繁盛的树木,围绕着山路迢迢。依稀记得在火车上邂逅黄昏时的晚霞以及黎明时的晨曦,是记忆中涨落的潮水。
回想这一路的人和事,温情与残忍,冲动与无奈。
是有落魄又华丽,决绝又缠绵的轮廓。
再温情的画面,也是伤感的。
『层叠』
那些光影。层层叠叠地在风中摇曳,仿佛有月光从密云中穿梭。是路边高大茂盛的槐树,被街灯斜斜地打垂下来,稀疏地洒在凹凸不平的格子地面上。
这条靠近街道的幽暗的深巷是我每晚回家的必经之路。有烤羊肉串的新疆小贩。有兜着篮子卖花束的婆婆。有拉着车卖水果的大爷。有抱着孩子闲聊的妇女。小区里的每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都有相似的故事在上演。这些让我知道,如今我所靠近的,是最真实的人间景象。
夜归的气氛,逼仄而邋遢。白天所有的光艳在此刻都被隐去,留下的便是这疲惫的寂寥的面面相视。
『也许』
我终究还是遗弃了曾经所有翻滚的过往。成为人群中的俗女子。每天对着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发发牢骚,对着镜子里的不再细腻的肌肤感慨青春已逝。年华不在。
我突然感到不再年轻。那些美丽的情怀,那些透明的年代,都已经离我远去。而有些陈旧记忆,也是在我洗衣服撩起袖子看到那些淡淡的伤疤时才想起的。年少的时候,在我身上发生过的所有的疼痛的绝望的事。与往事相关的人,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,记不清曾经自己有着怎样的眷恋和失望。
从什么时候起,我变成一个沉缓的人。阳台上的盆盆栽栽是在跳蚤市场稍回来的,我喜欢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出现在眼角的那么一大片的绿。给它们浇水松土,养育它们是要有着最纯真的姿势。
我看着自己慢慢有了懒散迟钝的心智。甚至在你离去的时候,看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也不会因为难过而落泪。也许我们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。看春去秋来也不会觉得孤单。这样形成的后知后觉以至于到三月将逝的今天才开始有些落寞。犹如看着迟暮的美人,才发觉当下的风光早已不是最美丽的时节。而最可人的色彩,我已经错过。
『波澜』
然后有一天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加班,父亲发来一条短信: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独自在家为你点香祈祷。我没有回复,低头继续工作。其实我没有忘记。只是已经有了很多年,我没有再为自己过一次生日。
你一定感受得到这种惆怅。是深夜站在海边观望满天星辰时的沉默。是黄昏立于窗前聆听低音提琴时的追忆。是无法言说的无奈。是闷头喝酒的怆然。
『察觉』
于是。在此刻,在乍暖还寒的天气里,在春风沉醉的时令,在雨水淅沥的夜晚。我终于觉得有些困顿。